昨天上午毕业典礼。正式开始之前,穿着五四服装的合唱队上台,他们的歌声让我真的感动。随后是校领导出席,致辞,一半都是科学家,还好我们还有汤一介先生。书记出场掌声寥寥,校长出场则掌声如雷,欢呼四起,也就是这样的场合,这所学校放肆的骨血才分外鲜明。我们不是不懂礼貌,而是因为校长早已是某种象征。在诸多校领导里,许校长的致辞是最好的,竟有些像温总理。最后是排队分组和校领导合影,我属于少数那种和许校长合影的幸运儿,和其他校领导照相的同学都垂头丧气,因为他们甚至不知道那些领导叫什么名字。
散了,去五院还学位服。张旭东主持的精读鲁迅的读书会正在进行。课间休息,我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片刻,和参加读书会的各位熟人聊天。他们中间有不少是以往的毕业生。
晚上,大雨滂沱,班里的男生在南门喝酒,有人倒下,有人拿着纸巾盒当音箱听,有人一口闷下满满一大杯的白酒,有人笑,有人放火劝酒,有人唱自己作词作曲的黄色歌曲。我也喝得酩酊,后脑一跳一跳地痛。散了躺在床上,随手抓过诗集大声朗读。所有的诗歌都是离绪,我不再是学生而是校友,日久他乡是故乡,三年了,真舍不得走。我庆幸自己十八岁就已远行,庆幸十八岁以后超过半数的时间都在遥远的北方度过,前后断续总共七年,我改变了很多,我的财富,除了为人讥讽的知识,最重要的莫过于人生的经验,那撕扯着的漂泊不安的心,那些绝望和希望,那些甜蜜与痛,那些偶尔去外地短期旅行者所不能体味的成长,血融于另一片大地。
昨天下午,被一个新认识的朋友震撼了。我坐在他改装过的汽车里,感受到赛车的力量。发动机轰鸣着,车在狭窄的街道上不断漂移着超车,眼看就要追尾,一瞬间却已经在它的前面了。只有电影里才可能出现的场景,实实在在发生了。非常过瘾。据说著名的二环十 三郎是这位朋友的徒弟。这位朋友以前是某项运动的全国冠军,原来梦想进入奥运会,后来严重受伤才退役。非常传奇。有意思的是,他曾经出演过《十七岁单车》中的一个小角色,今天我特意下载了一个温习,看到当年的他,想起昨天在车里他平静的话:“那一年我也只有十七岁。”


中文系在五院。这是前院。小猫不知去了哪里。后院是一片荒草,许多棵树,此刻正有石榴开着。

还没有正式毕业,但是把毕业照给拍了。感谢洋洋出工给我拍照,享有这种级别的服务,很享受。我在这所学校的三年眼见着就要结束了,有点伤感。晚上中文系硕士和本科都在艺园二楼吃散伙饭,系主任温儒敏先生到场致辞。同学们喝酒,没有太多伤感,倒是本科生哭哭啼啼,喝倒一片,洗手间里满是他们在呕吐。唉,北大,唉,中文系!